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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I

  I 
  
  我已经很老了。 
  此刻我半躺在床上,在日记本的第一页上写下这么一行字。 
  在我年轻的时候,也曾有几次想要写日记,不过最终都没有坚持下来。 
  我笑了笑,继续写道。 
  “年轻”——多么热烈草率的一个词,清晨的第一颗露珠蒸发在空气里有多惨烈,也不过就是如此。我深吸一口气,而我——我已经不再年轻了,仿佛沉浸在一个漫长的梦里,终于挣扎着醒来,我却老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。我看着自己的手——手背上的皮肤已经皱得不成模样,它捏着钢笔,颤颤巍巍地在纸上留下几行字。 
  
  II 
  
 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 
  大概是年龄大了的缘故,对过去的一切都愈发依恋,甚至能记起的,也只有这些很遥远的事了。
  我只能尽可能地在这本日记上记些什么,我有一种预感,感觉有一天我也会把这些事情忘得干干净净——虽然有时候我觉得,人的后半生,不过是要将前半生所得的东西一件不留地再交出去。 
  我继续写着,字迹歪扭。遇见她的时候我还年轻,十八岁,而她十七岁。 
  她叫……艾米丽,艾米丽……唇舌之间滑过这个炙热而陌生的名字,艾米丽。 
  我不知道我是否用过“艾米”之类的昵称……我的记性越来越差,但那是怎样的一个姑娘啊,我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时那一头美丽的金色波浪长发,记得她湛蓝色的眼睛,就像一大片住满了精灵的海洋。在她的生日宴会上,我忐忑不安地走向她——在我过去的十八年中从来没有一条路让我觉得是这样的长,我也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: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到脸上,就像一座随时要喷发的活火山。 
  她注意到了我,此刻的我在她湛蓝色的眼里沉沉浮浮,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:“你的脸怎么了?” 
  那时的我还是个愣头愣脑的傻小子,结结巴巴地只吐出几个破碎的单词——她一定以为我是个怪人吧——所以,年轻也未必都是好事,以至于后来有好几年的时间我都在懊恼,想象我如果勇敢一点,我和她之间的故事,一定远远不止这样吧。 
  

         
“起床了。”床边温柔的声音响起,她慢慢地睁开眼睛,眼神触及到他好看的眉眼,扬起嘴角,甜甜地笑了,一双朦胧的眼睛像弯弯的月牙,眉宇间都是能溢出来的爱意。

  她是我醒来时第一眼见到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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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 “早上好,阿若。”她总是这样回答。

  一双湛蓝的眼睛,褐色的波浪卷发垂到胸前,高挺的鼻梁,薄薄的嘴唇翕动着,似乎在对我说些什么。

  III 
  
  就这样我们错过了好多年。我继续写道,这时,有人敲了敲我的门。 
  “鲍勃,该吃药了。” 
  我合上日记本,望了望门口,一个满脸皱纹的女人站在那里,不可否认的是,即使她老了,依然能从她身上看出年轻时的风姿绰约的神采。 
  我接过她手中的药和水——仿佛本能般的,我的身体服从着她。 
  “你在写些什么?”她似乎很有兴趣。 
  “日记,你想要听听看吗?我写得不多。”我含着药片,喝一口水,药片就从肠道滑了下去。 
  “我很乐意。”她接过杯子,顺手将它放在一旁的柜子上,www.haiyawenxue.com 然后很自然地坐在我的床沿,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望着我,显出期待的样子。 
  我念到了“就这样我们错过了好多年”,于是又拿起笔,一边写一边给她念了起来,我隐隐感觉她似乎很愿意听我讲这些事情——当然,我也很愿意对她倾诉。 
  就这样我们错过了好多年,直到……我们上了同一所大学,我没想到居然能在那里遇见她。她和一帮人走在一起,笑声从很远的地方都能听到。显然这次是她先注意到了我。 
  “嘿,你也在这里?” 
  于是,在二十一岁这一年,我终于开口对她说了第一句话,距离我们第一次相遇已过了三年有余。 
  我说:“你好啊。” 
  
  IV 
  
  “你还要听下去吗?”我问坐在我床沿的这个女人。 
  “如果你想的话。”她轻轻地补充了一句:“但愿没累着你。” 
  “很乐意为漂亮的女士效劳。”我笑了起来,她被我逗得扑哧一笑。 
  自从那次与她相遇之后,我就几乎没有再见过她了,或许这是上帝的安排,我这么想过。慢慢地,曾经念念不忘三年的她竟然也被我逐渐淡忘了,想起她来的时候只剩下一点隐隐的惆怅。是时候开始新的恋情了,我这么对自己说。 
  只是我没有想到,就在那一天,艾米丽向我表白了。 
  她约我出来,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圆,我正纳闷她约我的原因,她就支支吾吾地开口:“鲍勃,我似乎有点喜欢你。” 
  我被震在原地,脑袋里一直冒出一些想法,比如“上帝这是真的吗”“这一定是梦吧”…… 
  “我是不是很可笑?”我问面前的这个女人,她似乎有些局促不安,朝我勉强地笑了笑。 
  “哎,还好当时她不知道。”我摸了摸鼻子,顺便抬了抬眼镜。 
  我记得当时的自己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,蹦了一句:“你喜欢我什么?” 
  她跑到我跟前,踮起脚,两只手圈住我的脖子,我的嘴唇瞬间沦陷在一片柔软里。 
  我似乎感觉到我的心多跳了两下。 
  
  V 
  
  “我累了,我们下次再说,好吗?” 
  我放下笔,把台灯拧暗一些,她点点头,眼里还泛着泪光。她怎么哭了? 
  但我太累了,实在没有力气关心这些事情了。大概人的年纪越大,好奇心就流失地越严重。 
  她似乎在帮我掖背角,她的呼吸温柔地在空气里飘荡着,直到门关上的声音响起,她的气息才慢慢消弭。我闭着眼睛,耳朵捕捉着她一举一动的声响,只觉得安心与舒适。 
  脑海中又出现艾米丽的样子,金色的波浪长发,湛蓝色的眼睛……啊,我无法停止想象,更无法继续想象,甜蜜与酸涩的情绪含在我的喉咙,让我不知如何是好。 
  那个晚上我答应了她,我怎么能不答应她呢,她可是我梦中的女神啊。即使我对这一切发生得这么快有些措手不及——就算一切只是个恶作剧,也让我享受这幸福的错觉吧。 
  我探出舌头,她张开嘴,任由我的舌头在她的口腔里翻搅,我们彼此挑逗着对方,我感觉我的脸慢慢烫起来,如同第一次遇见她时的窘样,只是那时的我何曾能想到能与她有现在的交集呢。 
  我紧紧地搂着她,她凹凸有致的身体贴紧了我,几乎要把我融化。 
  
  VI 
  
  我记得我似乎做了一个梦,一个模糊的、但感觉不错的梦。天空泛着亮光,窗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拉开。我拧亮了台灯,从床头拾起我的日记本,开始了新的一天的记录。 
  在昏暗的灯光下我继续写着。想要倾诉的欲望在我的胸口燃烧,久久不能平息。 
  艾米丽和我一起搬到了外面的公寓——事情未免进展地太快,我隐隐有种危险的预感。但也许你知道那种感觉——陷入爱的感觉,根本让人无法自拔——也不想自拔。 
 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时我会突然想起海伦——我是不是忘了说,她是艾米丽的姐姐——同父异母的,有着和艾米丽一样的蓝色眼眸和金色长发。 
  她们倆的关系不是特别和睦,艾米丽时常向我抱怨海伦的嫉妒心和小心眼,我都是支支吾吾地敷衍过去——我提起她,只因为就在我和艾米丽同居的那段时间里,发生了一件到现在我都觉得难以启齿的事。 
  那是在艾米丽生日的那天晚上,我决定给她一个惊喜——在这之前,她曾向我暗示今晚会发生点什么——要知道,我们一起搬出来住这么久,她还守着身体的最后一道防线。 
  只是令我完全没有想到的是,来的人竟是海伦——在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,灯突然亮了起来,而艾米丽正站在房间门口,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床上一丝不挂的我们。 
 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,我关掉了所有灯,躲在门的背后等着艾米丽。过了一会儿,我听到门口有响动,一个影子进了房间,我想也没想就直接抱住了她,然后堵住她的唇就吻起来——短短的等待已经让我**焚身了,我的手伸进她的衣服里,三下两下便解开了吊带。 
  我的嘴里有了咸湿的气味,应该是眼泪。我当她有些害怕,于是含含糊糊地安慰她:“不会疼的,就一会儿。”
  VII 
  
  “鲍勃,你现在觉得怎么样?” 
  “我很好,医生。” 
  “你可以叫我本。”医生抬了抬眼镜。 
  我顿了顿,“本,可以问一下我得了什么病吗?为什么我对这里一点印象都没有?” 
  “你的大脑皮层功能受到严重损害,已经昏迷了快三十年了,前几天才苏醒过来。”医生一边在纸上写着什么,一边继续说:“难以置信,鲍勃,这一切真的是奇迹,上帝保佑,几乎没有人能够在昏迷这么久还能醒过来。” 
  “鲍勃,我知道这很难相信,但这的确是真的,见你醒过来的这几天状况不错,我才能告诉你这些……对了,你的记忆可能会出现错乱的情况,还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……” 

         
她又忙着梳洗、准备早餐,小声地抱怨:“阿若,你什么时候能为我做早餐呀?”阿若总是从后面轻轻环住她柔软的腰身,将坚硬的下巴搭在她的肩头,在她的眉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,有些慵懒地回答:“嘘,再等等,等你为我披上嫁衣的那一天,我就为你做饭。”她高兴地将头埋在他的颈窝之间,“那你可要快点娶我。”他凝视着她澄澈的眸,不禁浅笑,伸出左手小指与她的右手小指勾在一起:“拉钩,我的傻姑娘。”

  她的声音慢慢清晰起来,随之而来的,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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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一名服装设计师,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,所以她喜欢在早饭后牵住他的手,去附近的小公园里散步。

  “先生,你没事吧?”

  我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,或者,根本不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。 
  我捂住脸,但仍然控制不了眼泪从指缝之间渗出来,三十年? 
  在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? 
  
  VIII 
  
  我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。 
  我梦见艾米丽发现我和海伦在床上的场景,她当场就把包向我和海伦丢过来,然后破口大骂。被砸到的海伦显得有些过于镇定了,她赤着身体从她自己的包里翻出一包香烟,抽出一根点燃,饶有趣味地抱着手臂看着我们。 
  我什么都明白了。 
  我扯过床单裹住下半身,不住地向艾米丽解释,她一边哭,一边甩了我一个耳光。 
  她要走了,我想追上她,却发现怎么也追不上她…… 
  “鲍勃……醒醒……” 
  “你是谁?”我睁开眼睛,是那天的坐在我床沿的那个女人。她的样子由模糊开始变得清晰。 
  “抱歉,鲍勃,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,医生说可能你的记忆还有点错乱,如果你能自己想起来,那么对你的病情有好处。”说到这里,她开始哽咽起来,“鲍勃,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,我真的,非常非常想念你。” 
  但是我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,只能隐约地从她身上看到某个人的轮廓。 
  “鲍勃,你愿意听我说一个故事吗?” 
  
  IX 
  
  “我曾经喜欢过一个男孩。在我的生日宴会上。”她湛蓝色的眼睛望着我,这时我注意到她的头发竟也是波光粼粼的金色。 
  “他长得很好看——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,”她笑出声来,眼泪也顺势掉了下来。“原谅我就是这么肤浅——可那时候喜欢一个人的理由,说起来又有哪一个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呢?我的目光一直跟着他,他笑起来的样子有两个很深的酒窝,害羞的时候脸庞会变得通红,他褐色的眼眸里似乎有太多的心事……” 
  我正想说些什么,她打断我:“鲍勃,不要说话,听我说。让我说。” 
  “后来,我们上了同一所大学。遇见他之前,我也交过几个男朋友,但是他们从来都没有给过我一种像遇见他一样的感觉——那种心动的感觉。”
  她的眼泪不停地流下来,“我忘不了他,我想看到他。终于有一天,我鼓起勇气向他告白,而他接受了——他说他也一直喜欢着我,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。我们开始交往,彼此的默契越来越多,越来越觉得对方是要找的那个人——于是我们住到一起了。” 
  “虽然他和我妹妹做了对不起我的事——其实也并不完全是他的错,但是我仍然爱着他。” 
  “直到后来他变成了植物人,我自学了所有的护理课程,成了一名护士,也只是为了能够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。” 
  “我相信有一天他会醒过来,我想等他醒过来,然后告诉他,直到现在,我仍然只对他有心动的感觉。” 
  不知不觉,我已经泪流满面。 
  
  X 
  
  那个梦慢慢地清晰了起来。 
  艾米丽生气地摔门而出,而我裹着床单去追她。因为心急火燎的关系,我不慎踩到床单的一角,于是就这么直直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。 
  不知道撞上了什么,撕裂般的痛由头转移到全身,我眼前一黑。 
  “鲍勃,鲍勃……”我从恍神中清醒过来,面前的女人已哭成一个泪人。我张开怀抱,她慢慢地钻到我的怀里,也许是这么多年为**心太多,她真的太瘦了。 
  “鲍勃,你真的想起来了吗?真的全部都想起来了吗?” 
  我点点头,下巴摩挲着她的发丝。也许是坚强了太久,她又哭了起来,“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?” 
  “别哭了。”我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词,“我知道现在说这句话已经太晚了,我已经这么老了,但是,如果你愿意的话,我们结婚吧。” 
  
  “你愿意吗?” 
  
  “艾米丽?”
  
  

        清晨的公园游人少得可怜,她与他漫步其间,觉得自己像拥有了全世界。

  此时的我正躺在一片沙滩上,我挣扎着坐起来,不远处还有三三两两的游客,像我一样。我隐隐约约地记得,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,一个大浪向我打来,而彼时的我正在冲浪。

        她说:“阿若,等以后我们结婚了,一定要建一个只属于我们的花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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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他宠溺地看着她,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。“好。” 

  “你救了我?”我揉着后脑勺,感激地朝她笑笑。

       
往往碰到熟人,她总爱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,并骄傲地介绍:“这是我男朋友,阿若!”尽管她已经向他们介绍了无数遍。他们也总是尴尬地笑笑,匆匆地向她身边点点头,算是问候,又匆匆地离开,好像他们是病毒一样。

  她点点头,“需要我叫救护车吗?刚才急着救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
“真没礼貌。”她冲他们吐吐舌头,“阿若你别介意。”他也只是摇摇头,“也许是他们有急事吧,不怪他们。”

  我摇摇头,慢慢地站了起来,脑子里还有些混乱,也顾不上找我的冲浪板了,此刻的我只想马上回到酒店,然后好好地睡一觉。

       
但有时在她介绍完后,他们甚至连头都不点了,快步掠过他们,她只听见他们的悄声议论:“张家那姑娘又犯病了吧?挺可惜的,这么如花似玉的小姑娘。”“听说她父母都早逝了,又落下这么一个病,哎……”……

  “谢谢你,改天请你吃饭。”我摆了摆手,踉踉跄跄地朝酒店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 她不解地拉拉他的手,委屈地问:“阿若,他们为什么说我有病?”

  II

       
他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,轻声回答:“你没病,如果非要这么说的话,我就是你的病。”

  上个月我刚刚离婚,七年的婚姻,和平分手。

        她开心地笑了,说:“那我希望这病一辈子都不要好。”

  时间没有让我们的爱情过渡成亲情,反而加深了对彼此的厌倦,我们都深知这样下去无药可救,不如快刀斩乱麻,放彼此好过。

       
晚上,他看见她房间灯亮着,她正伏在桌子前设计服装。他轻轻搭上她瘦削的肩头,眼里满是惊艳之色。他问:“真好看,为谁设计的?”她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,她答:“为我设计的,我的嫁衣。”他吻了吻她柔软如斯的发,说:“设计好了就请人做出来吧。”她点头,“那,阿若,等嫁衣做出来后,你就娶我吧。”他在她面前蹲下,伸手握住她的手,一字一句像是要铭刻在心:“等嫁衣做出来的那天,我必娶你。”

  但身旁少了一个人并不好过。尤其是现在正处于旅游旺季,我只能订到蜜月套房,在偌大的房间醒来,床边摆着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,难免触景生情。

        
她凝视着他的脸,她温柔的阿若,她细心的阿若,她好看的阿若,以及,她最爱的阿若,终于要娶她了,她终于要嫁给他了。所有的疲惫和困倦都化作这一刻的满心欢喜,泪水滑落脸颊,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“真的?”他叹息着摇摇头,温柔地吻住她的嘴角,伸出自己的左手小指勾住她的右手小指:“拉钩,等我来娶你,我的傻姑娘。”她重重地点头,忍不住哭出声来。“傻丫头,别哭。”他温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泪睫,安慰着。她反而哭得更厉害:“阿若,我只是……太幸福了。”

  也许当初就不该头脑发热,辞了工作,又订了环游欧洲的旅行票。

        
嫁衣快要做好了,她每天都高兴地向阿若描述那件精致的嫁衣,但他总是微笑着制止她:“嘘,别告诉我,我要你亲自穿给我看。”她便羞涩地低下头,抿起嘴偷偷地笑着。

  我感觉头有点晕,喉咙也有些痒,大概是感冒了。穿好衣服,小小说www.haiyawenxue.com

         
终于,嫁衣完工了,她拉着他去取,他却说:“我就不去了,你去吧,我在家里等你。”她便听话地点点头,拉开家门,却又回过头来,阿若冲她笑了笑,眼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
打算到一楼的自助餐厅吃点东西,顺便找前台要几片阿司匹林。

         
她以最快的速度拿了嫁衣回到家,一开门,阿若不在。她一边疑惑地嘀咕着“阿若去哪儿了”一边满屋子乱窜。

  “嘿,是你,你没事吧?”
 是昨天救了我的那个女人,她正挽着身旁一个肌肉健硕的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 
当她气鼓鼓地坐到沙发上,正准备喝杯水时,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,他的杯子一直都摆在她的杯子旁边,但是现在只剩下了她的粉色马克杯,他的杯子不知去向。鞋柜上也只有她的鞋子,他的全部不见。她惊恐地睁大眼,跑进卧室拉开衣柜门,里面果然只有她的衣物,他的衬衫、丅恤、裤子、外套等等都没有了!她像发了疯一般喊着他的名字,翻遍了整个家,没有一丝他生活过的痕迹。

  我张了张口,突然发不出任何声音来。

        
为什么?!为什么他会不见了?!他还没有为她做过早饭,他还没有看她披上嫁衣,他还没有与她生儿育女,他还没有与她共享晚年,怎么可能不见了?!

  III

         她瘫倒在地,嚎啕大哭。

  “一切的检查都显示正常,我想您需要住院检查几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
邻居听到哭声,便敲开她的门,她认识这个人,是个心理医生,也是她的好友,他认识阿若的。她连忙抓住他的手,问:“阿若呢?我的男朋友阿若呢?”

  由于她的帮助,我很快就预约到了一个医生,但在一系列检查之后还是没有得出什么结论。

        
邻居仿佛对她的行为并不惊讶,他将她扶到沙发上坐好,说:“你静下心来听我说,阿若他并不是不见了,而是,”他顿了一下,用试探性的语气道,“阿若他,从来就没有出现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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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 她淡淡地看着他,“别跟我开玩笑,这怎么可能。”

  于是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失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“对于一个严重的精神分裂和臆想症的患者,你觉得,可能吗?”

  我看了她一眼,她的表情有些复杂,似乎很害怕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
“别说了!”她猛地抬起头,眼泪早已糊满了整张脸,她歇斯底里地大吼着:“你说我有病,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这个病,我不能患一辈子?!你告诉我!”

  我朝她挤了挤眼睛,想让她知道我没事,然后用口型示意她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。对我这么一个失意的人来说,能不能发出声音实在没什么要紧。

        “不管这个病能不能患一辈子,阿若,他不存在的。”

  她朝我点点头,应该是听懂了,没料到她转过身就问医生到哪里办住院手续。

        他不存在的。

  她朝我挤挤眼睛,无可奈何的同时,我居然觉得这样的她有点可爱。

       
她呆滞了,难道阿若真的是她臆想出来的吗?怪不得他从不为她做饭、从不送她礼物,怪不得别人在她介绍他时神情古怪,因为他们根本看不到阿若。

  IV

        他是她幻想出来的啊!

  住院的这几天,她每天都带着一捧鲜花来看我,有时是郁金香,有时是矢车菊,我不知道她的殷勤对一个欧洲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,但看得出来,她很在乎我。

       
可是他会吻她,会牵住她的手,会与她说话,会安慰她、保护她,他是她深深爱着的人啊,怎么可能不存在?

  我突然想起那天她挽着的那个男人,不知道我对于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呢?

       
她送走了邻居,双手捧起纯白的嫁衣,泪水滴在裙摆上晕开一个个圈。她僵硬地换上嫁衣站在镜子前,勉强扯出一个苦涩的笑。阿若,我没有食言,我说过我会为你穿上嫁衣的。

  “哦,你说尤恩啊,他是我前男友。”

       
她颤抖着举起水果刀,瞄准了心脏的位置,闭上双眼,终于尝到了心碎的滋味。

  我在纸上写道,“为什么分手?”

        鲜血染红了嫁衣,已经看不出原本的美丽与优雅。

  她拿过纸条,先是轻轻笑了一下,又叹了一口气,“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和你说这些,也许是希望你能理解我吧,”她顿了顿,“我很难对一段感情认真太久,和谁在一起,往往总是一些简单的理由——你可不要笑话我,我交过很多男朋友,他们唯一的共同点,就是长得很像我梦里的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 爱之不复,心何存焉?

  我鬼使神差地在纸上写:“那我呢?”写完才发现手心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。

       
在失去知觉的那一刻,她仿佛看到了他向她走来,左手小指勾住她的右手小指,说:“我来娶你了,我的傻姑娘。”

  她接过那张纸条,看了很久很久,湛蓝色的眼睛望着我,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。

  她探过身来吻我,“我觉得你就是我梦里的那个人。”

  V

  我出院的那天,她来接我。是的,我们相爱了。我从未想过,我会爱上一个异国女郎,而上个月,我才刚刚办好了离婚手续。

  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吧,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,唯一的瑕疵是,直到出院,我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医生支吾了半天,含糊地说大概是颅内神经压迫导致的暂时失声。

  她见我情绪有些低落,索性也不再说话,拿了一本和我一模一样的小本子,陪着我在纸上你来我往地对话。她对我说这些年的她的旅行见闻,而我则说起我生活的国家,我的工作……她似乎对这些很感兴趣,不断地追问我什么是肉夹馍,长城是不是真有那么壮观……

  从白天到黑夜,我们聊完了厚厚一沓本子,还觉得不够尽兴。

  她问我,“你愿不愿意带我去中国?”

  我吻了吻她的脸颊,“当然。”

  V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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